守望的夜，守望的啊

所以我有理由来啰嗦一下了。
从哪里开始啰嗦呢。。。

昨晚又做梦了。为了安慰一个刚刚丧妻的青年男子（面目模糊，应该很英俊），我们坐在一个莫名奇妙的树林里，已经是秋天，博士手舞足蹈地让我们猜一个谜语，非常没有逻辑的谜面，粗糙混乱，我们想破了头。
最后还是我英明神武的老公猜出来了，是——印泥和印章！
为什么呢？我不知道。

关于我英明神武的老公，很高兴，在我活的第10000天的时候，我去半途接他下班了。
在地铁车厢里听着电话那一头他说：看到你了，往前走，继续走。
我穿着白色的很多洞洞的毛衣，高中时候买的牛仔外套，扎着一条很粗的辫子，背着一个大包挤啊挤，挤。。。
就突然觉得很温暖，我总能找到他的。

结果回家想看张碟，却发现结婚时大家送的DVD就这么眼睁睁地坏掉了。。。投诉王小云！你们的产品质量不过关！

再往前的一天，我们肩并肩站在一起领圣餐。
想起Lewis说过并且先后被他和我引用的，你在世上所能看到的最荣耀的形体，就是圣餐礼时你旁边的那个人，因为基督就在他的里面。
啊，多么煽情的一个事实啊。。。
在姜小鸿婚礼上他们说，“愿意两个人身心灵共同成长……”
多好的誓言，我们的固执终于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后面没了：）

当然，败笔也是有的。在我活的第10000天，两顿饭都是和虫子在吃面，牛肉面和方便面，失败。煮方便面的时候还把一个荷包蛋打散了，失败中的失败。
并且因为我沟通技巧太过拙劣之故，还把110、居委会、锁匠统统召唤来了，简直是10000天以来最大的失败！

为什么会有这个计算呢？是因为今早，年高德昭的博士不知怎地说你什么什么活了几万天云云，我转念一想我活了有没有几万天啊，于是翻出手机算啊算，竟然第10000天已经凄凉地华丽丽地过去了。

不过，这10000天还是都挺不错的，虽然我连个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生。。。

荒原上的爱
是看到骸骨，就真的看到
在等待气息吹拂以先
真的看到

我拒绝渴望鲜花遮盖，却欢喜看它枯萎

就像我开口说爱你之前，知道自己是枯干的
我真的是枯干的

拥抱是碰着骨头的拥抱
亲吻要经过牙床
在咯吱声中酝酿成长

那是唯一的救赎
从没有双眸的眼眶里看到神采
从冰冷的绝望里才有盼望
那是荒原上的爱

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和大学最早的一个室友一起吃饭，神经质的对话，可是我好像特别习惯她的疯狂。

后来和一些人去了无锡的一个大学，梦到太太，懒懒地摊在沙发上说些屁话。
校园里有玉兰花，很高大的树木，我后退了几步，助跑，然后一跃而起竟然就在眼前。撸了一把下来，老王说，很像我们蜜月的时候在路边摘给你的那些花儿。

我们住的旅馆像极了幼年时看过的不知道谁的家，昏暗的过道里有一个洗衣机，真是让我出离愤怒啊，虫子为什么把我的整理箱整个扔进去了呢？那个也可以用洗衣机洗么？
我只好一件件地把它的衣服翻出来，每一件的颜色款式都很清楚，这就是我们一起住了两年半的后遗症吧，我在梦里都这么自以为是地觉得我了解它。。。

醒不来，都是些陈旧，杂乱，阴郁，毫无意义的片断，可是我觉得很眷恋 。

想起黄振华说玫瑰，她是没有灵魂的。

到底谁有灵魂呢？

我看着猎兽犬同学的sapce，可以理解讨厌他的那些人，可是忽然又理解了他。我想他终究是一个有资格去痛苦的人，他说的很多话都是扯淡，然而仅仅这一点，难免还是让人有点肃然起敬的意思。
曾经小丫头说，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让别人发觉，她是一个痛苦的人。真的么？最大的特点，我不知道她这算不算吹牛啊：）

很多人都是在躲避痛苦罢，或者痛苦来的时候一直祷告说快点过去快点过去，于是就和它白白错过。
果然，很多时候，我们其实还是不知道在这个庸常的人世间之上，在天上到底发生着一些什么。。。我们竟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终于要回家了。
所以这时候怀念一下童年是非常正当的。

我从小就不是很好相处的小孩，现在回溯才越来越清楚地看到性格里凛冽的部分，残留至今。
也会说很场面化、很不痛不痒、很讨好人的话，当年做销售的时候很少哪个月业绩不是第一名，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竞争对手太菜。

但是那样的话越来越不愿意说了，可能慢慢地就不会说了。
似乎还是满意于目前的人际关系状态，不是很想去改变。
凛冽是什么呢，对我而言是清楚而锐利的辨识，有时候我自己也并不喜欢，但是很难克服。
放到人际关系中来解释：我对人际关系的打分——别人对我和我对别人的——只有两种期待：99分和40分，我是说，我从来不想做别人的60分。我也没有动力去把很场面化的关系变得再场面化再圆熟一点。

所以就像写作，无论如何，你不要想把心闲置一旁，只用手去写。对朋友，我没有办法说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不咸不淡的话，我只相信一种关系——就是我们看到彼此的伤口和破败，然后产生出透彻的谅解和信任。
我恨你如同我恨自己，我爱你如同我爱自己。永远不抽离，永远不漠视。
我曾经期待别人这样来对待我，现在已经放弃，我想，要自己先做到，就已经得了赏赐和酬谢。

而喜欢被人仰视的，可以说出审判话语的；或者喜欢仰视别人的，爱听说教言语的。我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走进其内心。

我把这些固执的看法很大程度上归因于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家庭教育。不知道是我的乖戾一早让爸妈放弃了说教，还是他们从未尝试，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我爸不会反复地说，不要乱跑，小心被拐卖，而是一步步教我如果被拐卖该怎么逃脱，然后让我复述，直到确定我记住了。
被我问到我是怎么来的，从来没说过从石头里蹦出来或者其他屁话，我小学时候就知道原来世上有受精卵这回事。
而做决定的时候，也不替我负责，只是告诉我每一个决定的代价，然后自己选，自己承担责任。
我决定把这些都贯彻到我家王牧之的身上。

回家的时候，特别想再做一会儿小孩儿，可是不可能啦，啦啦啦~~~~~

花：
夜深了，突然想对你说一点话。
有时我可以长篇大论，有时只有短短几个字我已经哽住，但我仍是感谢上帝让我们相遇，遇到我的那些花儿。
所以第一次，我想对“你们”说出我隐秘的微小的愿望：不是幸福，也不是美好，竟然是，真实。我多希望，每一朵花都更真实地生长，无论色泽姿态气味是否可以取悦采摘的人。因为有人说，其实栽种的浇灌的都不算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使之生长的。
所以，真实地生长，最应该取悦的，是眼不能见的。
花，我感谢你们每一个在我的身边经过，停留的或长或短，相知的或深或浅。我始终喜欢你们。
能不能请你们，因着这一点羞怯的情感，原谅我的唠叨？

意达

早晨起来看到户主把体检表放在凳子上，我拿起来翻开，看着他的体重数字，开始手抖。
起初我以为自己是愤怒，后来发现原来是赤裸裸的嫉妒，然后开始得意，得意的时候仍然在抖，抖啊抖。
继而开始反省，难道我其实是一个庸俗的贪恋美色的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纤细身材控么？

然后开始工作，惊觉回复到了生不如死的小破记者时代，仍是每周万字的产出，仍是写那种不值得任何感情投注却依然消耗许多心血的字儿。
于是哀嚎一声，继续写。

中午见到了X同学，展示了我的九零后欠扁发型，发泄了一些只能跟她发泄的牢骚，因为只有我们是一样的不怕说出真实的刻薄的评论的坏女人。有时候我想跟谁说一点什么，却因为没有开口就想到了她会讲什么，只好再咽回去。而且，也不想再让自己嫉妒别人的善良。

我觉得吧，如果要说一个谎话，就不要以为它永远不会被拆穿。不要以为在别人背后挑拨离间人家却不会想到是你在从中作梗，也不要以为两面三刀地扮好人永远不会穿帮，更不要觉得可以打着别人的旗号来羞辱欺负一个明显处于弱势的你看不起的人是那么心安理得的事情。就算别人因为善良隐忍不愿意说破，总还有暗中察看的。

我承认我不爽，可是我不爽就是我自己而已，我不会扮演上帝代行神旨。我并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何看待。
有些事情，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己负责的常识就可以解决的，还不必上纲上线到太初有道。

发泄完了，希望刘亚琴真的不要再跟我的生活有任何关系了，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昨天，我还是无可回避地发现：这么久了，我仍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刘亚琴。
或者说，我实在还是非常地不想面对任何与她沾边儿的人和事，即使是我其实很喜欢的人，都会因为她的挑拨而被溅上一个灰点，让我时不时地郁闷一下。

刘亚琴嫁人的时候赶了个潮流，女学生配进城干部，仿佛还是她主动了那么一点点，以至于几年后肖大力还是有些得意。
可惜心深处的盼望，没有就这样被时代的洪流全部卷了走。
她站在惜阴小学的教室外，听着冯静波的讲课，有一瞬间的出神，她还没有完全明白为什么。
直到冯静波忽然不见了踪影，全家上下急着找他的时候，只有她这个外人最为敏感，精准无比地跑去徐小妤的宿舍捉奸在床，气得浑身颤抖要打冯静波一个耳光。

这些还不够。
冯静波因为这段新的感情鼓起勇气决定暴露自己的特务身份，下定决心之际，对她说，我爱上了真正该爱的人。
她一跺脚，狠狠地说：“没有！你没有爱上别人！我知道，我就知道！”转身跑开了。
恼恨里甚至带着少女般的任性娇羞。

可是刘亚琴却实在是个善良的女人，最后徐小妤贴了一张反动大字报号召争取婚姻自由以至于被劳改下放的时候，她一步一叮咛地送到门口，看她上车，眼里的惦念全都是真诚的。

后来，不知道是谁的那一只手拨动齿轮，徐小妤的离开，冯静波的退缩，间接造成了肖大力几十年的无悔追踪，他一次生死未卜的追查，消息传来，也在那个人来疯的年代摧毁了刘亚琴最后的求生欲望。到刘亚琴自缢身亡的那一刻，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在她的死亡路程上，自己曾经亲自地、小小地推了一把……

那是个让人可以满心悲悯来哀叹的故事，所有善良的人身不由己地在浪头里挣扎，其实每个人都狼狈不堪，错得最离谱的是时代。刘亚琴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然而我于平庸世界里遇到刘亚琴，所有的善良和无奈都不见踪影，只剩下那不自知的暗恋和难以理解的愤慨，用最无厘头的方式爆发出来。可惜，故事里其他的人物都不见踪迹。她在独自搭好的舞台上演一出独角戏，这样的刘亚琴，我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了。

八年前这一天离开家，和爸爸坐一趟临客。第二天抵达上海。

在火车上听到关于911事件的新闻，同车厢的人还在争论是真是假。
让世界震惊的一天，一个小人物也走向自己人生的转折点，互不妨碍。

八年前我想不到很多事情，而且是那种打死也想不到，打不死更想不到的程度。
比如我信主了，而且在家人看来基本上是走火入魔没得救。
比如我开始相信婚姻了，以前我只相信师太说的“人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生子的，是另一些人。”
比如我莫名其妙就从一个男生头开始留长发，毫无理由地留了八年，也毫无理由地想剪就剪了。
比如我换了三份工作，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只喜欢攒钱不知道怎么花。

今天电话不多。
第一个是跟老公说我起床了，以后走的时候拉开窗帘，不然我容易昏睡很久。
第二个是跟老爸说我扁桃体上面的脓点基本消失，而且我只有三颗阿奇霉素了可不可以不买了。他觉得我实在有点搞笑，但还是很和蔼地说再去买一盒吧，遵医嘱。然后简单地向我解释了一下该药物的常用量以及工作原理。我败了。
第三个是丁丁和健健，问我要不要去k歌。。。
第四个还是老公，互相发ci，废话若干。
第五个是小云，问我要不要去运动。。。

洗了衣服。还洗了头发。

收到一个很尊敬的老师的邮件问候，回复后又看到他用“平静顺服”来形容我的某个反应，惭愧的是其实心里还没有那么平静，但还是很感谢他记得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菜菜，所以决定要好好地读他的书。

八年前放弃北京而南下，是我们全家共同的决定。我爸说是他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对我来说，则是一生最英明的决定。
我在这个用户界面跟北京一样不怎么友善的城市，找到了将持续一生之久的信仰，伴侣，朋友。当然，有人或许会说这些在另一个城市也会找得到，但是我相信那里一定不会有老王，所以我哪儿都不去。

整整八年了，和那些超过八年的同志们握一握手，都在酒里了。

2009/8/26
七七
昨天晚上出去理发，想起公车站旁有个花店，于是顺手拿了50块钱。

理完发去花店转悠，门口摆满大大小小漂亮的花束。一问价钱，揣在裤兜里的手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忍了忍，转头回家。只是，我想买几支花今天可以陪你在家。

路上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花有这么大的魔力？感情有时候是需要用一些（斗胆说一句）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表达么？我相信是的。会有说有就有的么？我也相信是的。

说有，就有，不是说的时候才有，而是说的时候，已经在那里了，甚至不需要“说”。当我回到家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的时候，在你清晨起来朦胧着睡眼给我做自制红肠煎蛋三明治的时候，在我晚上换下的衣服第二天回到家已经挂在衣架上晾干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虽然结婚2个多月了，还是有人问新婚感受。其实除了感觉很好暂时还没觉出啥，但是为了不显得俗套以免给小朋友落下心理阴影，我说保罗用婚姻来比喻基督和教会的关系（可是单身汉怎么会明白婚姻呢），我现在有一点点明白婚姻的意义了：婚姻里人练习着赤露敞开，学习爱、顺服、忍耐、包容、宽恕，要回到起初受造时的美好。那在恩典之下要达到的美好又要比起初时那没有经过试验过的美好更美好了。就像我的摩天轮理论：最终我们都回到原点，此时的原点已不再是彼时的原点了。

我空着手回到家，你笑着说我又剪了个小破孩的头。恩，是的，就已经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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